从前它误以为我要伤害它,
慌乱之中忍痛断尾自保。
我亲眼见过它彼时的胆怯、慌张与手足无措,
才恍然察觉,原来在它眼里,我一直是需要防备的存在。
往后我百般小心翼翼,试着温柔相待,
却终究没能消解它刻在骨子里的不安。
趁我不在,它悄悄逃出禁锢许久的笼子,
隐匿在屋子的缝隙与暗处。
它没有逃离这个家,依旧与我共处同一屋檐,
只是藏进了我再也触碰不到、找寻不到的角落。
它不会再回到那一方狭小的方寸牢笼。
万物皆向自由,比起安稳的圈养,
它更想要不被惊扰、不被束缚的独处。
我明白,长久的圈养本就是一种无声的伤害。
它以断尾避害,以逃离自愈,
躲开恐惧,躲开掌控,躲开我。
空笼静静摆在原地,日日同处一室,
却从此两两相隐,遥遥相隔。
我揣着满心的愧疚、担忧与不舍,
在安静的房间里,默默挂念一只,近在咫尺,却再也找不到的小生灵。<innerTag>#乌鸦小姐与蜥蜴先生</innerTag>
雨声这种东西,白天是听不见的。
白天要应付人,应付事,应付自己那点没出息的高兴和不高兴。只有夜里,雨才真正下给醒着的人听。
昨晚又梦见了西安。梦里的长安城,雨还是跟别处不一样。
别处的雨就是雨,这里的雨一下,千八百年的旧事儿、还有我最开心的那段日子,都跟着往下掉。你仔细听,那雨点儿砸在地上,每一滴都像在问:记得吗?记得吗?
我好像什么都记得,又好像什么都抓不住。可雨记得。
它记得贞观年间檐下揣着信的人,记得窗纱边分不清雨和泪的女子,也记得我们曾走过的城墙根、淋过雨的街道,和那些笑着说以后的时刻。
我有时候想,这城里活过的人,谁没被雨浇透过?李白浇透了写诗,杨玉环浇透了会哭,而我被梦里的雨浇透了,醒过来只剩一身空落落的凉。
长安城什么都能消化,可我的那点开心,好像没被它收走,全留在梦里了。
再大的事儿,隔一夜雨就淡了。可梦里的雨,隔了一夜醒来,反而更清楚了。
我以为我记住的是某个人、某段路,后来发现只记得那天的雨,还有你被雨打湿的发梢。别的呢?别的都模糊了。
原来这就是时间。它不是钟表上的针,是这雨,一遍一遍来,一遍一遍走,把硬的泡软,把软的冲走。我以为我在等雨停,其实是雨在等我忘。可梦里的雨,偏偏不肯让我忘。
灯亮一下,灭一下,像极了梦里的日子。亮的时候热热闹闹,灭的时候,就只剩我一个人醒在黑夜里。
以前读李商隐,总觉得“巴山夜雨涨秋池”太矫情。现在才懂,涨的不是秋池,是回不去的旧地,和没留住的时光。雨一下,那些没等到的、没说出口的,全泛上来了。
比如习惯了梦里的声音,比如习惯了醒来时往窗外看一眼,好像还能看见你站在雨里,跟我说“我在这。”
其实早不在了。早在梦里的雨停之前,早在我睁开眼的那一刻,就不在了。
雨还在下。长安城的雨不管这些,它从贞观下到大历,从天宝下到今夜,也下进我的梦里,下进我醒不来的旧时光里。而我,只能在醒着的夜里,听着雨,再想一遍那个回不去的长安。<innerTag>#夜半听见自己心里的雨</innerTag>
父亲说,印第安公主会在雪融时归来,那是春天的信号。
我也曾在陌生的地面上,寻找过属于自己的山峰。
后来明白,不必纠结哪条路才是对的。
你选择了,它就是对的;
你放下了,放下就是对的。
重要的从来不是选择,而是你自己。<innerTag>#读书摘抄</innerTag>
雨丝细细碎碎地落,打再脸上像谁的欲言又止。
风穿过空旷的街道,带着无人知晓的遗憾。
今天又下雨了,一滴雨落到了我的眼睛里。<innerTag>#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</innerTag>
今晚的雨和那晚一样大,
唯一不同的是,
我已经不想哭了。
出题人疯狂想要在万份答卷中找到答案。<innerTag>#时间</innerTag>